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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1、黎明青海湖 一宿后脑疼得我天不亮就醒了,带好摄影的家什走出宾馆。我的个天哪,不远处波光闪烁,那不就是梦中的青海湖吗?我的切呀,这就是你阻止我们再往前走的原因吗?昨天因为下雾能见度低,沿湖跑了60多公里连青海湖的影子都没看到。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原来帐房的身后百十米就是我们心中的圣湖。 一轮橙黄色的朝阳在水天一线间缓缓升起,由于天气还没有完全放晴,所以太阳附近的云象金色到棕色绸缎的过度,一层层一块块拥抱着朝阳。在拍摄的每个瞬间、每一个角度,景致都在发生着变化。醉了。坐着、跪着、躺着、爬着,“快让我在雪地里打个滚”,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准确地表达出此刻的美和心情呢?抽肠刮肚,那些贫乏的语言实在是显得多余,有机会您还是亲眼来看一看吧。 7点半左右,湖边居住的藏民开始了象往常一样的生活。打开帐逢,申个懒腰,扫扫门前雪。一会儿人不见了,却又见袅袅炊烟升起……。这就是藏民,这片土地的主人,是他们赋予了青海湖以生命。 2、感谢亲人解放军 人在这里所面临的困难不算大,完全可以克服,但是小切遇到的高原反应却再一次让我们担心不已。今年春节新浪切大队曾完成冬闯阿尔山的壮举,期间非常关注,黑队还专门讲到过如何在冰雪天行车和保护爱车的一些知识,但是理论变成实际经验必须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待收拾好行装装备上路,发现车打不着了。在家的时候,无论酷暑还是零下十几度的寒冬,小切一打就着,从未有过麻烦。这里虽然寒冷,但远没到离零下十几度的份上。尽管带有备用电源,打了十几下以后不得不住手了,先不说耗尽了电瓶不好,就是马达也受不了这折腾。打开机器盖,检查各个保险油气管等,用仅有的一点知识做出判断是油路的事情。关键时刻,两个军人走了过来,怎么,打不着了?靠,看不见我在这儿忙什么呢。北京的吧,我们也是。考虑到保密条例,不便问二位的番号,从两人从容不迫的神情就可以看出,这是两个老江湖。一阵寒喧过后,其中一个司机说把风门打开。老哥,这是电喷车,没有风门。噢,那就多轰几脚油。轰了不下十来次了。接着轰,没啥事,高原反应,掌握好火候,不要淹了就行了。再试,一次成功。感谢亲人解放军,这个时候关心你的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如此触动你那心里最隐秘的地方。 在寒冷的冬季过夜,一定要多给爱车预热。其实我在夜间11点左右曾回到车里取毛毯,咋就没想起来把小切预热一下呢。最好是在凌晨二三点再预热一下,三五分钟就行。这样早起着车就不会出现问题,想省事却往往省不了事。之后还落下了后遗症,停车不熄火。 送给解放军同志二包中南海。好,这个我爱抽。一盒,一盒就行了。说罢,两个全副武装的军人缓慢走向一辆巨大的部队专用设备柴油车,他们的目的地是西藏。在这个地方,刚毅、从容、专业和心底里埋藏的热情构成了高原人的性格,艰苦的生存环境使然。难怪藏民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沉,中国大地上恐怕再没有那个民族像他们那样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3、真汉子 告别了解放军,我们继续沿着109国道西行,向着格尔木方向前进。 此时天气突然变阴并伴着小雪,越往前走雪越大,风是横着刮过来。过了前一天的折返点江西沟附近,遇到暴风雪。道路两旁的路基已经被大雪覆盖,路基下面小沟在半米左右   过了江西沟约20公里左右,车速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大家纷纷驻足观望,不一会儿,只见远处的车开始调头。回来的车表示,前方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越小,前途渺茫,不冒这个险了。大部分车折返,几分钟以后,除了前面有一辆BUIK公务仓,四周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怎么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白茫茫一片,百十公里范围没有人烟,甚至没有手机信号,一旦搁在路上后果不堪设想。 咱们来干什么来了?环青海湖。如果回去,等于半途而废,没有实现这个小小梦想。检查随车食品,够两人两天充饥。你行吗?行,听你的。还是听听小切的吧。打早晨出来,小切再没有感冒打喷涕,听着小切低沉均匀的呼吸,象是在鼓励我们,决不能后退,前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吧!经过几分钟的激烈思想斗争,我们和小切终于选择了前行。 就这么默默地出发了。一路静啊,真安静。如果说在日月山上受到的是山上冰雪路面无数个急转弯和侧滑的惊吓,那现在在平展展的冰雪路上又面对的是怎样的恐惧呢。不知LD当时在想些什么,出门前曾突然告诉她这次叫密月之旅,补上我们匆匆结婚那一课。唉,对不住啊,进了我家的门LD就没享过什么福,好容易表现一次,竟将LD带进如此境地…… 用前途未卜来形容当时的感觉可能更准确一些。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我们在这里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几个骑自行车的人在冰雪上艰难地冒着暴风雪蹒跚前进,他们相互搀扶着,有的推着车、有的一人推两车让另一个人走着……在海拨3000多米连走急一点都大喘气的地方、在暴风雪中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在对前方的天气和路况根本没底的情况下,他们将完成360多公里的环湖骑车也许是推车运动,这是真正的好汉。感谢LD在情绪极度低落的时候没有忘却记录下这动人的一幕,这些汉子的出现感动并点燃了我们的实现梦想的激情。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听着“兰莲花”,我们穿越恐惧,运动员不屈的身影激励着我们走完这近30公里的暴风雪路段。 4、天意 中午时分过了黑马河以后,天气开始转晴。耀眼的太阳升起,暴风雪骤停,草原上的积雪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被干涸的高原吸收了,无垠的兰天白云下是那辽阔的大草原。在这里,我们告别了青藏公路,沿着湖西岸的旅游公路环湖北上。一路远眺青海湖,波光鳞鳞,从每个角度看,青海湖都显现出不同的色彩。 一个多小时之后,随着鸟儿的出现,鸟岛就在前面了。在路过鸟岛宾馆以后,我们一直注意鸟岛的路标,认为有一条路应该能通向鸟岛。俺们错了,冲出去50多公里都没有发现通往鸟岛的路。 后来了解到,整个青海湖被草原包围着,只有两个地方人们可以近距离得接触她。一个是我们头天落脚的南岸帐房宾馆,另一个就是鸟岛宾馆。必须进鸟岛宾馆,当地的旅游电瓶车才能将游客拉到十多公里以外的鸟岛上看鸟。既然这样,我们停车驻足,远远看青海湖背景下鸟儿在飞翔,听鸟儿歌唱,也不错。唯一遗憾的是赶上了到鸟岛最好的季节,却没有能够看到成千上万只候鸟飞舞嬉戏的壮观场面。 坐在路边,放眼天际,只有风尘仆仆的小切伫立青藏高原,迎风飘扬的国旗鲜艳夺目。想起昨天小切的数次报警,联系到今天错过鸟岛的路,感到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的存在,是什么说不清楚。自从离开帐房宾馆的那一刻开始直到安全返京,小切一直没有再咳嗽,身体健康斗志昂扬。人车和环境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小切引领下,我们在帐房接触到了青海湖,又在鸟岛错过了这种机会。在没有计划停留的地方被迫停留却达成了目的,在应该停留的地方要么去不了要么错过了,阴错阳差,这便是天意。 无论如何,此行环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感谢LD一路领航临危不惧,感谢小切的英勇顽强。拍拍屁股站起来,收拾起心情,踏上回家的路。 5、土家族风情 离开鸟岛,沿着旅游公路北上,在泉吉上315国道向东。14:20抵湟源,再上109国道,环湖行结束。下午5点左右,经西宁到达西宁东北47公里的互助土族自治县。 互助是我国唯一的土族自治县,土族的信仰包括一些装饰与藏族相似。据当地人讲,很多人都把土族与土家族给弄混了,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民族。互助的土族目前只有6万余人,在历史的进程中,面对北方强悍的蒙古族和西部勇猛的藏族,这个弱小的民族是如何在兵荒马乱的年代生存下来的,不得而知。土族是个农耕民族,土族人生性乐观善良爱干净,无论从规整有序的田圆还是从他们的打扮上,都能感觉到一种清新的空气。因为没有文字,土族先人没有留下太多的文化可以说是个不小的憾事。 (五) 在我们告别互助的时候,热情的土族朋友一直把我们送出很远,带着他们“一路平安”荷包的祝福,我们重上109国道,再次穿越兰州北上银川。 沿109国道北上,经白银、平川到达甘宁边界,从兴仁上至银川的高速。这是一条兴建的高速公路,路面很好,路标很规矩,但是如果相信它就大错特错了。近300公里的高速没有任何服务区,如果速度过快,在向路标指示的服务区方向行进时极容易出危险,因为通往服务区的全都是断路。加油就更别想了,离开甘肃前必须加满油,这个时候最能体会带备用油桶的重要性。 下午6点左右,在银川贺兰山宾馆落停后,继续西行半个小时,直奔西夏王陵。如果喜欢“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色,傍晚时分到银川城西就可以充分体会到。风沙避日,太阳偏黄色,远处高耸的贺兰山脉在落日余辉下层峦叠障,近重远轻,水墨画一般。 西夏王陵占地面积不大,人工雕凿的痕迹亦过于明显。听到陕西老乡的一段评价,啥嘛这是,院子这么小景点才两个,上当咧上当咧。与兵马俑乾陵等众多的陕西古迹相比,这里的确是比想像中的景象小了许多。历史上留存下来的西夏文字到现在仍是千古之迷,无人识别。看了看西夏文,的确是太复杂了,应该算是象形文字,却怎么也和形联系不起来,比纂字都难认。这样的文字要普及怕不是百儿八十年的事情,想象西夏政府由于把精力都投在了推广文字方面而疏于经济建设和加强国防,终于1227年在蒙古人的马蹄下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这孤零零的陵墓,顽强地向后人诉说者党项人那久远的悲壮。 在我们抵达贺兰山宾馆时,服务员曾建议我们第二天西夏王陵贺兰山岩画顺次游。其实我们选择在头一天傍晚到西夏王陵,第二天看贺兰山岩画更合理。在地图上看,也应该是顺道,但事实上两个地点相去甚远而且不在一个方向。傍晚去西夏陵不仅可以体会风沙光影世界中的美景,而且还不会影响第二天的行程。 从银川出发,109国道沿着贺兰山脉直通内蒙。道路的左边是绵亘200多公里的贺兰山脉,右边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狂风肆虐黄沙滚滚,在这样的背景下百余公里土路上策马扬鞭,可以想见当年古战场的金戈铁马与壮怀激烈。“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重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岳飞的一首《满江红》,把贺兰山的故事描绘的淋漓尽致。在车中可以任思绪翻江倒海,平坦柏油路面却不再会有尘土飞扬,先人那种狂野豪情自然不会再次出现,气势磅礴的词句终成千古绝唱。 (六) 看不到贺兰山的时候便进入了内蒙地界。几乎成了惯例,但凡两省交界处就没有好走的道。早听说石嘴山是个工业小城,没想到还是个污染大市。中午时分,披挂着一身黑煤经棋盘井跌跌撞撞进入内蒙界,才说看看大草原,但见狼烟四起处一排排大烟筒直指苍穹,再看周围的行人,个个灰头土脸。心目中那辽阔的鄂尔多斯草原不该是这个样子,这些杀手正日以继夜地摧毁着牧民的家园。 地图和路标上多把鄂尔多斯标明为东胜,其实东胜只是鄂尔多斯地级市的一个区。明朝年间,蒙古鄂尔多斯部驻牧于此,始称为鄂尔多斯。与鄂尔多斯大草原相比,我们熟悉的坝上只能算作是皇家的后花园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绵延数百里,期间零星散落的小湖泊如颗颗兰宝石镶嵌在金色的地毯上,晶莹剔透。五月的草原大地还没有绿色,六月下旬以后到十一前,这里又该是怎样的一幅景色?近几年蒙牛、伊利的崛起使城里人把更多的目光投到了这里,这份荣誉和利益原本就应该属于这片广袤的土地和人民。 下午6时左右抵鄂尔多斯市,在农行的金穗宾馆落停后,接着南下65公里直奔坐落在伊金霍落旗甘德尔草原上的成陵。落日余辉下的成陵庄严肃穆,连景点边上的小商小贩都不敢喧哗。等我们到达售票处正好赶上闭馆时间,我们表示千里迢迢来此,只为朝拜一代天骄,那怕进去远远地看上一眼。负责人被我们的真诚打动,进去吧,不用买票了。 晚风阵阵,随着游人的减少,陵园显得越来越空旷。我们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凝声静气,在夕阳中聆听着成吉思汗摧金灭夏横扫欧亚的传奇故事……(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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