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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台
东台是小五台里边最高的山峰,海拔2882米,河北的最高点。
台顶上用小五台自身风化的石块堆了一个窝头状的石堆。请原谅我拒绝使用大家常用的称呼“玛尼堆”,因为它并不是用刻有梵文经文的石块堆积而成的。另外,让人不解的是传说中的三个小石堆变成了一个大石碓,而那块汉白玉石碑也杳然不知所踪。而在一片类似“石堆遗址”的乱石上赫然放着若干塑料瓶,甚至小塑料桶。如此狼藉令人唏嘘。不过周围的景色立刻让我忘记这些,坐在台顶,真想就这样一直坐下去,看风起云过,月升日落,无所思亦无所想。但我终不可能真的忘了还有一个殷切期盼着回家的向导在下面等我。
大斜坡
其实刚才从山脊转过来看到这个斜坡的时候我就有点受刺激。草甸还好,但是大斜坡的下半部分时碎石。因为这是东沟的起始,是下山的必经之路,那么我只有一个选择——下。
看着向导像羚羊一样飞速下降,我在上边羡慕不已。真功夫不是说出来的。
在下降了半个小时后,已经是四点半多了,向导停下来采纳了我的建议:付向导费,让他不必等我先回家。可能是我过于合作,向导决定帮我把背包背到乱石坡下,然后再自行离去。我坐在草地上,享受片刻悠闲,向导就已经到了乱石坡下放下背包然后三晃两晃消失了踪迹。
在大斜坡上遥看自己的背包,只是香皂大小的一个桔黄色的小东西。但是里面放着我的全部家当,放着我今晚的“家”。于是,追寻着那一点暖暖的桔黄色,我继续下降。正下的欢畅,一不留神,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可怜我的尾巴骨与石头小小的对抗了一下,惨败而归。
下了乱石坡,灌木和花草又重现眼前,一片生机盎然。在石坡上还能看到的2400营地却隐去了身形。重又背上背包,继续走一个人的路。这回没有了时间的约束,免不了不时的停下来谋杀胶卷。听到石头下面隐隐的流水声,想来东沟里的溪水应该就是发源在这一片乱石堆里了。慢慢的走终于还是在五点左右走到了2400营地。
2400营地
走近2400营地,先看到了两个背包穿过营地往上走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绝对应该让他们留在这里扎营。毕竟在天黑前爬上东台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看到他们听劝,回去觅地扎营,很是欣慰。
2400营地已经有7、8顶帐篷了。其中正好有早晨同在小赵家吃饭的一队人。相见甚欢,一问之下他们明天要从西沟出。与我的搭车大计不合,于是互相慰问几句继续向2200行进。
2200营地
我边向2200走边祈祷,一定要有北京或者保定的驴友在,我就可以搭车然后坐城际回庄里了。可惜到了才发现,除了一个卖酒水西瓜老乡的简陋帐篷外,迎接我的只有空旷任选的营地。
无奈,虽然才五点半多,但我既然不想走回头路,当然只好在这里扎营。
先买了瓶非常可乐,算是提提神。然后老乡很热心的帮我支好帐篷。我便一头钻进去拾掇东西。将近一个小时后,听到外边有人声问候。我顿时觉得希望来临,搭车有望,赶紧出去。是一位北京的和一位本地的驴友。他们问明我的情况,慨然允诺至少把我送到下花园车站。不过我刚拆好帐篷保定和北京的驴友就纷纷来到2200。权衡一下,婉谢了那两位驴友的好意邀请。决定跟北京或者保定的驴友混车。
北京绿野的兄弟和保定老兵俱乐部的领队都很热心,我想保定离家比较近,所以决定跟保定混。不过没想到由此引出了一夜的趣事。后话暂时不提,先说宿营。
我的帐篷三拆三装,最终从开始无人时自选的远高点被安置在大家帐篷的圈子里。闲来无事,顺便帮人支帐篷。这时又有几个保定驴友陆续赶到,且有背夫帮忙背背包。此时已经是7点多,天色已黑。但因为背夫没有帐篷必须连夜下山,免的在山上挨饿受冻。我正好带了手电和头灯各一个,与是随便借了头灯给他们。心想就是不还也无所谓,毕竟人命为重啊。还有保定的一位大姐和北京绿野的老兄也同样拿出了户外三不借的“亮”。
天色渐晚,星辰初上,真是后悔没有带张星图出来好对照对照。山里天一黑气温立刻下降了很多。我也乖乖的被寒风驱赶进了帐篷。十点半,睡觉。
莫名其妙的醒来,看手机是一点半。想想才明白是冻醒的。看来我光贪图装备体积小还是不行啊。翻来覆去的烙烧饼,等到四点左右开始不由自主的打哆嗦。可能是天色渐亮气温回升,或者是我习惯了。五点左右我终于迷糊了一会儿。
六点多起来,出去给营地照相。渐渐的大家陆续起来。我又吃了压缩饼干,喝的仍然是从石家庄带来的水。然后静静等待着出发的时间。努力在出发前再多看几眼可爱的山。
东沟
九点多才出发。我跟着老兵的领队赵伟,还有老张、老王四个人打前站。因为俱乐部里有一个小姑娘崴了脚,赵伟就自告奋勇背起了两个人的背包。而且一路上步履矫健,丝毫没有怠滞。佩服。我们一路分枝抚叶,涉水攀石。偶然老王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小蛇,只听我激动好事的问“在哪在哪”,老兵的领队赶紧说“它已经受惊了,别动它”。好像我很……让人汗颜。因为后边有俱乐部的大队人马,我们走快了也没什么作用。所以先在1700神侃了半个多小时,又在一处峭壁溪水间慢慢享用午餐,商量在峭壁上挖个石洞常驻。东沟的水很清凉,被东沟水滋润的植物们也很妩媚。可惜我没有好的相机,不能一一记录她们的身姿。越往下走,气温越高,仿佛一下从清凉的春天回到了夏天。晃晃悠悠的来到山口枪库,经过2个小时左右的漫长等待终于人齐了,下山。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保定队伍是老兵俱乐部和地平线俱乐部联合组织的。一趟东沟走下来,我就变成了保定团员嘴里面“捡来的小姑娘”了。下午去老赵家腐败午餐。本来我打算交点团费,但是老兵的领队赵伟很仗义让我不用管。
中间有个小插曲,昨天借头灯的背夫老乡很守信用的来还头灯。在枪库遇到我们。然后非要帮我把背包背到老赵家,路上还给我杏干吃。唉,说实在的。也许有人被骗过,被偷过,被抢过,被伤害过。我也曾经被骗过,被偷过,但是我还是觉得世界上真的是好人比较多。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这并不能成为阻挡我们和人交流的障碍。如果你能稍微放下一点壁垒,也许会看到更美好的人生。
归程
跟保定的队伍曾了一顿午饭,然后坐他们可爱的车,回家。本来归程应该是一路无话,但是这次特别。我们从赤崖堡的老赵家到保定足足走了14.5个小时。
刚上车的时候就有人向我严正声明,他们坐车用了11个小时才从保定过来。我以为是玩笑。后来才知道,车坏了而且司机并没有利用两天的空闲时间去修车。
车行两个多小时,遇一上坡,司机打算超车。这时水箱漏了。领队跑了7里,去买回硅胶,沾好上路。这已过了一个多小时,而且此刻我们还在小五台的地面上。团员们打趣我,说我搭错了车。不过我生性随遇而安,第一次遇到车坏的情况,反而觉得有趣。
晚上9点多,车停在了一个村外公路。水箱又漏了,又用硅胶沾。没我什么事,因为在车上呆久了憋得慌,所以找地压腿伸懒腰。
水箱需要一直加水,但是车上带的水有限。11点多车停,发现导水管列了很大的一个口子,此时车上的水也告罄。这时车刚进一个山村,满村的狗,开始不安的吠了起来。我们下车打算问老乡要水。但是没有一家有动静。领队决定往远走走看,我想跟着,他们却让我在车上休息。不甘心,我就四处看。突然过来一辆拖拉机。旁边一个男生拦,可惜人家不停还加速,估计是怕劫车。我赶紧跟着车跑,问哪里有水源,终于打动了他们,停车拿出水桶匀给我们一半。这时领队们也拎着水回来了。我们在汽车前灯下闲聊小五台,周围飞蛾共蚊虫齐飞。这让我有点羡慕蜂农的装备。终于车又启动了,虽然下边依然在漏水。
也不知道是几点,反正车又停了。车上大部分人都在睡,只有几个领队和司机张罗着修车。我自觉自愿又迷迷糊糊的就当了支发动机罩的智能架子,边支着边犯意症。还有几个人精力旺盛去旁边饭店看球吃饭。最后我也去饭店买了瓶水。
大概是凌晨5点多吧,终于到易县了。等待着租车公司派来的车。用凉水洗洗头,买了瓶向往了两天的可乐。幸福的人生又开始更加幸福了。
公司派了一辆依维克,可惜我们的人比较多,坐不下。三个领队决定留下与俱乐部众人的背包同行。而我则与包同上了依维克。本来我就是拣来的孩子,当然不好意思占座位。感谢老兵的另一个领队刀郎很绅士的把他的座位让给了我,自己去坐过道。
剩下的路程就不再累述。终于我在19日中午十一点半回到了石家庄。
尾声
一次难忘的旅程结束了,我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里。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去,为什么那么固执的要去,但是只是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愿望让我不得安宁,所以我去了。看到了美丽的景色,遇到了许许多多纯朴的、善良的、热肠的人们,更让我感受到了原本就在身边的珍贵友情。愿他们一生平安! |